蓝莲花开在2013

杨钰泉·兰州大学
2015-09-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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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酝酿了许久,也终究要为这不平凡的2013画上个句号。我的高考年,我的成人年,我的离乡年,我的、我的蓝莲花开的一年。
       无法忘记,也不能忘记的是,我高考了。一个中国孩子用了13年来奋斗的故事也在我身上上演。我曾想用“幽暗的岁月”来形容那段冲刺的日子,可我知道我不能违心,我的高三没人常人的奋斗,没有刷题到半夜的习惯更没有一米高的试卷。我搬到了温暖又舒适的家里,每晚回去或是煮好了饭或是下好了鸡蛋面,我享受着半年家的感觉,有戏耍也有争吵。我的小红车大多数的晚上会带上一个人尽管只是从车库到校门口。偶尔回宿舍溜达,那些个熟悉到毛孔的人端上一个凳子递上一瓶奶。我的同桌依旧上演学霸大戏和撕试卷比赛。而我却总是把那些写满的卷子放好,总在幻想老了看个圆锥曲线也会感慨颇深。
       像个诗人一样的过完了高三本该疯狂的日子,留下了无数的照片无数的背影。前几日看到学校某晚会一个节目背景,两人坐台阶上喝酒畅聊,丝毫不带阻碍的眼泪就掉了。多么熟悉却又多么遥远,我们不可能在蹲在学校门口拿起雪花吹牛逼了,也不可能文艺的在中秋夜晚坐在足球场中场开球的点上赋诗赏月了。青春本该奋斗的日子,我却留下了一个无比理想主义的印记。我从没想过去后悔,口里说出后悔也是托词。曾在班级纪念册的扉页写道:“有限的篇幅难以承载无穷的记忆”,我愿意傻傻去相信我的青春是绚丽的日子,尽管那是雨季,而雨季也不再来。
       走出考场站在广场的那刻,我以为我拥有了全世界,拥有了心灵的自由。我的高考,换取我13年血汗却又独一无二的高考,结束了。
       经历过高考的人知道奋斗的味道,经历完高考的人会发现,人生中的否些被极度渲染的大事也不过如此。同三个一路相伴的人在家里打了三天麻将也顺带研究了三天志愿。完全没有那揪心无奈有痛苦的过程,在“自摸” ‘碰“中填完了堪称重大事件的高考志愿。当最后得知我们四人全部都是第一志愿第一专业录取时也顿时明白,所谓的成功不是我们可以刻意追求的,顺乎心者,顺乎生活者,自得。找了份工作也学起大人开始朝九晚五的上班生活,乏味、孤独。连续的夜班,常常回去全睡了,醒来人没了。穿纯白的衬衣在自助餐店里选着一两块别人选剩的肉。每晚睡觉时褪下工牌总在鼓励明天的坚持,因为我相信那是不同我的高中的生活,它不是诗而是一篇真是的通讯稿。写会了通讯稿才能写好诗。
       我一直怀疑自己的体重却不怀疑自己的组织力。我和我诗人般的同学们开创了前所未有升学宴模式。统一的消息发布,责任制的接待,极度整齐的调动,无法言语的默契。我们在酒肉饭牌里度过了最特殊的一个月,我几乎将我所有戏耍的本事教给了那些单纯的诗人。最后一餐的酒桌上,二十人吵闹着敬祖师爷一杯时,我真想大哭一场,或许我太年轻无法甄别教给你们的是好是坏,但我很清晰的认识到,如此密集如此纯洁如此有序的宴席月永远、永远不会再有了。这是开完不再怒放的蓝莲花,这是过完不再有的十八岁。
       那次发明”放大招“的聚会后,回到家里痛苦而又复杂的加了大学的新生交流群。我安慰自己新生活即使害怕也要面对。汽车离开小村庄,武汉街头被拧起的旅行箱,武昌站那挥动的手。就这么,就这么踏上了西行的路。一路上都在单曲循环着”蓝莲花“,一遍遍默认我是朝着自由。总觉得在火车上那段时间是思绪最丰富的时候,对未知的无限恐惧,逼迫自己接受现实的无奈,对家里人的挂念担心。又或许,思绪最丰富的时候也是人成长最快的时候。穿过江汉平原,华北平原,来到了黄土高原。当脚踏上黄土地时,我完成了我的离乡。
       思绪到这里就要结束了,2013从我离开家乡就结束了。往后的日子是又一朵新出的蓝莲花,或是打破幻想的新闻稿,或是开启梦想的散文诗,我皆无从得知。让我把这段记忆留到花开时在叙述吧。我相信那是心中自由的世界,也是永不凋零的蓝莲花。

本文由 杨钰泉 授权 赛氪网 发表,并经赛氪网编辑。转载此文章须经作者同意,并请附上出处(赛氪网)及本页链接。原文链接https://www.saikr.com/a/20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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